妖怪手册 · 妖怪长卷 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2026年6月23日 10:00 公开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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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
幽湿潜形

岸头渔

守岸待渡者,原是弄潮身

大江渡口枯坐的蓑衣老翁,从来不撒网捕鱼,只等渡江人问路,错一步就会被拖入深浪。

卷气

像水纹、雾气与暗流一起把故事慢慢拖入更深的地方。

岸头渔 画像
卷中画像

长卷正文

守岸待渡者,原是弄潮身

2026年6月23日 10:00 · 妖怪手册长卷

有个走南闯北的货郎,攒了三年银子要回家娶亲,坐船走到江心遇到风,翻了船,同行的人都没了,他抱着一块船板漂到了一处荒岸。

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,他浑身湿透,冷得打颤,只看见对岸就是自己要去的镇子,飘着星星点点的灯笼光,可这岸连半条船影都没有。

他沿着岸往下走,走了半里地,看见一块平坦的长石上坐着个人,穿一身棕褐色蓑衣,戴顶旧竹斗笠,脚边放着一只空藤鱼篓,背对着江面向这边望。

货郎像是看见救星,连忙上去作揖,问老人家能不能行个方便,借我半条船渡过江去,我多给你两倍渡钱。

那人坐着没动,也不说话,只慢慢抬起左手,往江湾处指了指。货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果然看见芦苇丛里影影绰绰停着个小船的轮廓,心里一喜,也没多想,踩着浅滩就往那边走。

刚走出十几步,脚下的沙忽然往下一塌,凉水一下没到了腰。他心里慌,想往回跑,可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,不住往深里拖,江水顺着领口往肚子里灌,眼睛一黑就没了知觉。

再醒过来的时候,他躺在那块长石上,蓑衣老翁正蹲在他身边,用干布擦他的脸。见他醒了,老翁才开口说话,声音哑得像是泡了几十年江水:你命大,刚才那一下,换别人早就没了。

货郎愣了半天,才问老人家,你不是要害我吗?老翁笑了笑,把斗笠摘下来,露出半张被江水泡得发白发胀的脸:我三十年前也是个货郎,和你一样,攒了钱回家娶亲,在这儿翻了船。

原来老翁当年被浪拖走的时候,也以为是被水鬼害了,后来才知道,这荒滩底下有好几处暗涡,每年都要吞两三个人。他死后魂魄留在这里,走不开,也没法去投胎,只能留在这儿引开性子急的人,可总有人不信,非要往暗涡里走。

刚才你喊我的时候,我看你脚步虚浮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本来想提醒你一句,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——我们这种东西,一开口说话,路人就知道不是人了,转身就会跑,还会找道士来收。久而久之,也就习惯只抬手指路了。

暗涡藏在浅滩底下,远远看着和别处一样,只有涨水的时候才会露出点痕迹。他指给你的方向不是暗涡,是藏在芦苇后的避风处,水浅,你自己走偏了,才踩了进去。

这事儿说穿了,不是妖怪要害人,是赶路的人太急,不等别人把话说完,就自己往坑里跳。古来不知道多少这样的事,看起来是妖怪引你去的,其实是你自己心里的慌,牵着脚往那边走。

后来货郎被老翁送到了对岸的船家那里,顺利回了家娶亲。他逢人就说荒岸的怪事,老人们都点头说,早就知道那地方有个守岸的,从来不主动害人,只等愿意停下来听他说话的人。

到现在,那边修了大桥,荒滩早就被推平了,再也没人需要等渡船。偶尔有钓鱼的人坐在长石上,还会说风大的时候,能看见江面上有个穿蓑衣的影子,站在浪尖上望着岸,不知道在等什么人停下来。

续翻此卷

看完这一篇,还可以顺着本卷再翻几条。

先顺着本卷继续认妖,再决定是否进入下一篇长卷。已经挂出正文的会直达长卷,尚未成卷的才落到轻条目页。

泽地塘泊成精异类 约 5 分钟

荷叶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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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住塘边藕塘的老荷叶成妖,常扮成拾鞋的老妇人逗弄过塘行人,不害命,只爱抢人脚上的新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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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畔人间异怪 约 4 分钟

柴门渔

半开柴门卖活鱼

临水渔村夜半有人半开柴门卖鲜鱼,收钱给鱼,从来不多说话,是水泊里成了形的异怪,专换岸上的酒钱米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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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溪娘

踏水遗鞋,等渡不归人

江南水泽边古桥下常有她的踪迹,只在雾夜把青布鞋摆在桥阶,引赶路的人停步。见过的人都说,她只是要借人的脚,走一段没走完的路。

看这一条

卷末钤记

收于泽国卷 · 妖怪手册编校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