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手册 · 妖怪长卷 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2026年5月15日 10:00 公开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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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
幽湿潜形

钓星翁

寒江独钓,钓的不是鱼是天河水星

古江夜泊时会出现的独钓老者,专钓沉落江中的陨星,钓起后星气随银线漫入江水,养出满河碎银似的粼光。

卷气

像水纹、雾气与暗流一起把故事慢慢拖入更深的地方。

钓星翁 画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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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卷正文

寒江独钓,钓的不是鱼是天河水星

2026年5月15日 10:00 · 妖怪手册长卷

走漕的陈阿福在江面上漂了三十年,见过最多的就是夜里的渔火。那年秋汛涨水,他载着一船盐往上游走,遇上急风暴雨,偏离了主航道,漂到一处从没去过的江湾。

雨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,江面上浮着一团暗黄的渔火,刚好落在湾心,看起来就像岸口系着的渔船。阿福撑着舵往那边靠,想靠岸歇口气,等风小了再走,越走越觉得不对——那渔火离水面太近,近得像直接漂在水上,没有船舷的影子。

直到离得只有十几丈远,他才看清楚那确实是一条船,不过只有丈许长,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,船头上坐着个穿粗布短褐的老者,斗笠压得很低,遮了整张脸,手里攥着一根比人还高的钓竿,钓线直垂进江心,看不见饵,也看不见坠。

阿福想起老辈人说过,江里有钓星的老翁,不害人,但也不能随便打扰。他赶紧转舵,想悄悄退出去,刚动了一下,钓线忽然轻轻抖了一下,老者的斗笠动了动,却没回头,只听见一个沙沙的声音飘过来:“别急着走,帮我捡个东西,给你五斗米。”

阿福攥着舵柄不敢答,就见老者手腕一翻,钓线往他这边甩过来,线梢带着个凉丝丝的东西,落在船头船板上,滚了一圈停住,是块鸽子蛋大的黑石,表面泛着隐隐的银蓝光泽,摸上去比江水还凉,握得久了,指缝里都沾着细碎的亮粉。

老者说这是半块坠星,前几天落江的时候被浪冲碎了,另一半飘到了阿福船边,他钓不到,请阿福帮他递过来。阿福低头找,果然在船舷缝里找到了另一半,和那半块合在一起,刚好是个圆,亮光一下子从拼缝里溢出来,把半条船都照得发蓝。

阿福把合好的星块用布包了,顺着钓线递回去,老者接了,放进竹篓,随手就把一块碎银子丢过来,分量比五斗米还重。阿福再抬头,渔火和船都没了,江面上只剩一层细碎的银光,从湾心一直漫到他船边,像撒了一江水的星子。

其实说穿了,这不过是古人对坠星落江的想象。流星划过夜空,坠进大江里没了踪影,岸上的人看不见,就想总得有个人把这些走失的星星捡起来,攒在一起,免得它们坏了江水。

沿江的村子世代靠水吃饭,最忌水里藏着异物,所以才有了钓星翁的说法。他不是江神,也不是水妖,更像个守着江的清洁工,把天上掉下来的零碎都收拾干净,换一江水的太平。

后来江面上通了汽轮,夜里行船都靠大灯照,再也没人看见过那团暗幽幽的渔火。只是每到秋天,流星雨落过的夜里,老船工还会指着江面上的粼光说,你看那碎银似的一片,就是钓星翁刚钓完星,星气漫出来了。

续翻此卷

看完这一篇,还可以顺着本卷再翻几条。

先顺着本卷继续认妖,再决定是否进入下一篇长卷。已经挂出正文的会直达长卷,尚未成卷的才落到轻条目页。

滨海渔隐异怪 约 5 分钟

粤渔翁

抱瓮浮海,网得旧月

南方近海的渔民时常会在雾涨时分,看见一位抱着陶瓮坐在礁石上补网的老翁。没人知道他来自哪座渔村,只说他网里总能捞起沉在海底的旧月光。

看这一条
水畔树精类妖怪 约 5 分钟

沙潭桑

河滩老桑结出的水中影

黄河边枯水季露出的老桑树,根扎在淹死过人的深潭里,会在雾天结出能照见人影的桑果,摘了就能换渡口的渡船钱。

看这一条
水居异怪,渔行旧识 约 4 分钟

鼓鱼张

潮头击鼓,唤网归来

旧时江浙近海渔村,潮落时会听见江心传来渔鼓声,那是鼓鱼张在唤漏网的归人。他原本是撑船的渔老大,覆舟后成了水间异类,仍记着帮渔人收网。

看这一条

卷末钤记

收于泽国卷 · 妖怪手册编校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