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手册 · 妖怪长卷 边荒卷 · 越过熟悉地带,异类更显真形
2026年5月1日 20:31 公开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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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荒卷 · 越过熟悉地带,异类更显真形

远地荒声

讹兽

言语本身也会出错成怪

讹兽的怪,不在形貌压迫,而在它像一条会让言语滑出正轨的边地岔路,让人一开口就生出偏差。

卷气

像风沙、长路与枯木一起把熟悉的人间慢慢吹远。

讹兽 画像
卷中画像

长卷正文

言语本身也会出错成怪

2026年5月1日 20:31 · 妖怪手册长卷

那个专跑边地送家书的人,攥着半袋墨迹洇开的信封,站在三岔口愣了足有半个时辰。

他明明记得前个月还走过这条路,往左拐三里就是住满了戍卒家眷的屯子,屯口的老槐树上还挂着他上次系的红绳做记号。可他拉住路过的牧人问路,话一出口就变了味,好端端的屯名到了舌尖打了个转,居然成了个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名字。

牧人摇着头说附近没有这个地方,他急得直拍脑门,越想把名字说准,出口的字越歪,到最后连自己家住哪都差点说混。还是牧人见得多,指了指路边齐膝高的枯草丛,说你别费劲了,这是撞见讹兽了。

那是边地独有的小兽,个头比家兔大不了多少,皮毛是跟枯草一模一样的沙黄色,跑起来带起的浮尘都跟路边的风沙没两样,除非它蹲在你脚边晃耳朵,否则你就算踩到它的尾巴尖都未必能察觉。

它也不伤人,就爱蹲在熟路和荒地的交界口,但凡过路人多看它一眼,脑子里记的最牢的东西都能歪上三分。最熟的地名会变,最熟的人名会串,连背了几十年的家训、说了半辈子的口头禅,出口都能拐个莫名其妙的弯。

送家书的人那天顺着牧人指的路走,没走半个时辰就看见了屯口的老槐树,可他攥着信去找那位等儿子音信的阿婆时,嘴又不听使唤了,本来要说“你儿子在营里一切安好,还立了小功”,开口居然成了“你儿子摔了腿,近期回不来”,给阿婆吓得当场掉眼泪,他扇了自己俩嘴巴,掏出来皱巴巴的家书递过去,才算把事圆回来。

古来关于讹兽的记载,从来没说过它是凶物,甚至连妨害旁人的劣迹都很少有。走边地的人行囊里常塞着半张写满了重要人名地名的麻纸,不是怕被妖怪摄了记忆,就是怕碰见这爱闹的小兽,平白说错话惹出误会。

走边地的人风餐露宿是常事,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,脑子里混混沌沌的,原本记熟的名字读音本来就番汉杂糅,说串了、念歪了再正常不过。大家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走得太累、记性打了折扣,就把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偏差都推给这软乎乎的小兽,好像所有的口误都有了出处,不必怪罪自己粗心。

以前有个靠说书讨生活的先生,跟着商队去边地给戍卒说书解闷,他讲那套前朝的武将故事讲了十几年,连个语气词都不会错,结果上场前在三岔口歇了半柱香的功夫,开口第一句就把主将的名字念错了,台下哄笑成一片,他自己都纳闷舌头怎么忽然不听使唤。

商队的老掌柜后来给他递了碗热奶茶,说他歇脚的时候,旁边草窠里蹲了个黄乎乎的小兽,盯了他好半天,那是讹兽跟你逗闷子呢,又不是什么坏事,下次看见别盯着它瞧就好。说书的后来每次上场前都往路边丢块干粮,后来的几场果然顺顺当当,连个磕巴都没打。

那个送家书的人后来再跑这条线,每次过三岔口都往路边丢半块麦饼,也不多说话,放下就走。

有人问他是不是怕讹兽再逗他,他说上次吓着了阿婆,阿婆后来知道原委,特意让他带半袋麦饼丢给那小兽,说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待着,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,跟过路人逗个闷子算多大的事。

他上次再过路口的时候,隐约看见草窠里有个黄乎乎的影子晃了晃,叼着半块麦饼蹦了两下。那天他跑了三个屯子送了二十多封信,连一个字都没说错,给阿婆带的桂花糕,也没说成是咸糕。

续翻此卷

看完这一篇,还可以顺着本卷再翻几条。

先顺着本卷继续认妖,再决定是否进入下一篇长卷。已经挂出正文的会直达长卷,尚未成卷的才落到轻条目页。

边地流沙间的禽妖 约 4 分钟

沙燕妖

沙上衔泥,认人作巢

西北边地流沙里的妖禽,总衔着沙泥搭窝在过往行旅的影子里,跟着人走,找到水草就停下筑巢。

看这一条
边地异兽 约 7 分钟

狌狌

远行者总会记住的边地异兽

狌狌像是边地旅途中被反复提起的一种记忆性异兽,它不一定最可怕,却总和远行、陌地和未知连在一起。

看这一条
边荒灵鸟 先辨其名

风雕

风蚀之灵,啄食日光

戈壁风沙中诞生的精怪,羽翼含沙砾,能以风为食。

看这一条

卷末钤记

收于边荒卷 · 妖怪手册编校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