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手册 · 妖怪长卷 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2026年5月22日 10:00 公开阅读

卷册阅读页

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
幽湿潜形

沙渔公

江滩拾骨的旧网客

它常蜷在退潮后的江滩沙窝里,借着旧渔网的骨架活动,专捡江里冲下来的人骨,摆成整整齐齐的一堆埋好。

卷气

像水纹、雾气与暗流一起把故事慢慢拖入更深的地方。

沙渔公 画像
卷中画像

长卷正文

江滩拾骨的旧网客

2026年5月22日 10:00 · 妖怪手册长卷

老渔把式王阿福小时候跟着爷爷去江滩捡渔网,退潮后的沙窝子藏着不少被浪打下来的零碎,有碎瓷片,有断船板,还有一次,爷爷在沙丘背后停住脚,让他不要往前踩。

王阿福探着头看,就见一片干净的沙地上,摆着七八块发白的人骨,从颅骨到趾骨摆得整整齐齐,像有人拆开一副骨架,又认认真真按顺序摆好了似的,沙粒都扫得干干净净,连半根杂草都没有。

爷爷拉着他往后退,退到百步外才说话,这是沙渔公摆好的,不能碰,碰了要惹它不高兴。王阿福那时候还小,只听见爷爷说,这东西不抢鱼不翻船,就是爱捡这些无主的骨头。

江里行船,哪年没有翻船落水的,有些外乡人,连个姓名都没留下,就被浪冲到滩上,官府没空管,百姓不敢碰,就全留给沙渔公了。它捡起来摆好,挖个沙坑埋了,算是给这些孤魂一个落脚处。

王阿福顺着爷爷的眼神往沙丘那边看,就看见离那堆骨头不远的地方,一团半埋在沙里的旧渔网动了动,网眼之间漏出沙粒,顺着网绳往下滚,发出轻轻的沙沙声,像有人用手在摩挲干沙。那团网慢慢站起来,比爷爷还高半个头,弓着背,一点一点挪到骨头堆旁边,用网边轻轻扫了扫落在骨头上的沙粒,又慢慢蜷回沙窝里,不动了。

那是王阿福唯一一次亲眼看见沙渔公,后来他长大了,跑船跑了几十年,听过不少关于它的说法。有人说它本身就是个落水的渔翁,当年救了一船人,自己没上来,死后就变成了这个东西,继续在滩上捡骨头。也有人说它就是一堆旧渔网攒了百年的人气,成了精,天生就带着渔人的善心。

其实说穿了也简单,旧时江边百姓命贱,连死后入土为安都是奢求,别说无主的外乡人,就是家里穷的,也只能草草卷个席子埋在沙里。人们盼着有人能给这些孤魂收个尸,攒来攒去,就攒出了这么一个妖怪。它不是神,也不享福,就是干着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。

现在江面上修了大桥,行船都有定位,翻船的事少了,落水的人也大多能及时捞上来,很少再有丢在滩上的无主遗骸。枯水季的沙窝子改成了湿地公园,种满了格桑花,游人踩着木栈道走过,谁也不知道哪片沙地下埋着从前的骨头。

去年王阿福已经八十多了,拄着拐去滩边转,看见公园的保洁员扫出来一堆破渔网,往垃圾车里装。他花五十块钱把那堆破网买下来,拆开,一片一片铺在原来那个沙丘的位置。风一吹,网片沙沙响,和他小时候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。他没说话,坐了半个时辰,又拄着拐慢慢走了。

续翻此卷

看完这一篇,还可以顺着本卷再翻几条。

先顺着本卷继续认妖,再决定是否进入下一篇长卷。已经挂出正文的会直达长卷,尚未成卷的才落到轻条目页。

滨海渔隐异怪 约 5 分钟

粤渔翁

抱瓮浮海,网得旧月

南方近海的渔民时常会在雾涨时分,看见一位抱着陶瓮坐在礁石上补网的老翁。没人知道他来自哪座渔村,只说他网里总能捞起沉在海底的旧月光。

看这一条
水畔树精类妖怪 约 5 分钟

沙潭桑

河滩老桑结出的水中影

黄河边枯水季露出的老桑树,根扎在淹死过人的深潭里,会在雾天结出能照见人影的桑果,摘了就能换渡口的渡船钱。

看这一条
水居异怪,渔行旧识 约 4 分钟

鼓鱼张

潮头击鼓,唤网归来

旧时江浙近海渔村,潮落时会听见江心传来渔鼓声,那是鼓鱼张在唤漏网的归人。他原本是撑船的渔老大,覆舟后成了水间异类,仍记着帮渔人收网。

看这一条

卷末钤记

收于泽国卷 · 妖怪手册编校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