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手册 · 妖怪长卷 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2026年4月16日 10:00 公开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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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
幽湿潜形

水蜃

泽畔蜃影,水精之戏

泽国水域所化蜃气精怪,能凝水为形,常于月夜诱捕岸边人饮露为食。

卷气

像水纹、雾气与暗流一起把故事慢慢拖入更深的地方。

水蜃 画像
卷中画像

长卷正文

泽畔蜃影,水精之戏

2026年4月16日 10:00 · 妖怪手册长卷

暮春的雨刚歇,镜湖的水面还浮着一层薄霭。阿水蹲在码头系缆绳时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环佩声——那声音不似人声,倒像无数细碎的玻璃珠在相互碰撞。他猛地回头,看见水面正中央浮着团淡青色的雾,雾里影影绰绰立着个穿水绿罗裙的女子,发间簪着珍珠流苏,每动一下,裙裾就洒下点点荧光。“后生仔,帮我把这团东西捞上来吧。”女子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,阿水这才发现她脚下踩着的竟是半透明的蜃壳,壳上鳞片正随着她的动作开合,吐出的气泡里还裹着细碎的月光。

阿水年轻时听老渔夫说过,水蜃是水泽里最会骗人的精怪。它们能把自己化成任何模样,尤其爱扮作迷路的女子诱引渔人。可这女子看着不像说谎,她指尖拂过水面时,竟有几尾银鱼自动游到她手边,温顺得像家养的猫。阿水犹豫着伸手去够那团雾,忽然听见女子“哎呀”一声,裙裾上的珍珠流苏瞬间变得黯淡,水面也跟着泛起细密的裂痕。他这才看清,女子脚下的蜃壳正不断渗出墨色的水,那些银鱼游到她脚边时,鳞光竟变成了青黑色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阿水的声音突然发紧。女子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牙齿,只有一圈细密的鳃裂,“这是你上个月在下游捞上来的那枚珍珠吧?”她抬手指向阿水腰间——那里果然系着枚青珠,是他三天前从沉船里捡的。女子指尖轻轻点过青珠,珠子竟化作一条细如发丝的小蛇,顺着她的指尖爬上她的腕骨,瞬间没入她的皮肤。阿水这才惊觉,自己腰间的青珠竟和她发间的珍珠一模一样,都是用无数水精的眼泪凝炼而成。

“水蜃本是水泽的‘镜灵’,”阿水忽然想起老渔夫讲的话,“它们靠吞噬水精的灵识长大,可这湖里的水精早就被你吃光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女子忽然发出尖锐的嘶鸣,裙裾化作的蜃壳瞬间裂开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鳃,每片鳃上都贴着半透明的鳞片,那些鳞片上印着无数人脸——正是被她诱骗的渔人。女子的脸开始扭曲,水绿的罗裙下露出层层叠叠的水蛇皮,“你以为我只是要你的珍珠?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,像无数条鱼在同时尖叫,“我是要你把这些‘人脸’还给我!”

阿水转身就往岸上跑,身后的环佩声却越来越近,仿佛就在耳边。他感觉有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上脚踝,低头看见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,那些人脸鳞片在水中浮动,有的朝他眨眼,有的朝他吐水。突然,他腰间的青珠突然炸开一团光,那些鳞片瞬间失去光泽,化作无数细小的气泡浮上水面。阿水趁机踩碎了脚下的木板,连滚带爬地冲上岸,回头望去,只见那团青雾在水面旋转成漩涡,漩涡中心浮现出老渔夫的脸——正是十年前失踪的那个老人。

三天后,镜湖的水退去三尺,露出湖底大片珊瑚状的礁石。礁石上布满了类似人脸的凹痕,每个凹痕里都嵌着枚珍珠,而最中央的那块礁石上,刻着一行模糊的字:“吾以百鱼之泪为冠,待百年后遇真水之人,方得脱壳。”渔民们说,这是水蜃的新形态,它不再化人,而是变成了会流泪的礁石,专门收集那些误闯水泽的贪心人。阿水从此不再在湖边停留,他总觉得,每当月圆之夜,水面上总会浮起个青绿色的影子,正幽幽地望着他腰间——那里还挂着半枚青珠,另一半早已随那团雾沉入水底。

续翻此卷

看完这一篇,还可以顺着本卷再翻几条。

先顺着本卷继续认妖,再决定是否进入下一篇长卷。已经挂出正文的会直达长卷,尚未成卷的才落到轻条目页。

滨海渔隐异怪 约 5 分钟

粤渔翁

抱瓮浮海,网得旧月

南方近海的渔民时常会在雾涨时分,看见一位抱着陶瓮坐在礁石上补网的老翁。没人知道他来自哪座渔村,只说他网里总能捞起沉在海底的旧月光。

看这一条
水畔树精类妖怪 约 5 分钟

沙潭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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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边枯水季露出的老桑树,根扎在淹死过人的深潭里,会在雾天结出能照见人影的桑果,摘了就能换渡口的渡船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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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居异怪,渔行旧识 约 4 分钟

鼓鱼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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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江浙近海渔村,潮落时会听见江心传来渔鼓声,那是鼓鱼张在唤漏网的归人。他原本是撑船的渔老大,覆舟后成了水间异类,仍记着帮渔人收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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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末钤记

收于泽国卷 · 妖怪手册编校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