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手册 · 妖怪长卷 边荒卷 · 越过熟悉地带,异类更显真形
2026年5月2日 19:32 公开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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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荒卷 · 越过熟悉地带,异类更显真形

远地荒声

狌狌

远行者总会记住的边地异兽

狌狌像是边地旅途中被反复提起的一种记忆性异兽,它不一定最可怕,却总和远行、陌地和未知连在一起。

卷气

像风沙、长路与枯木一起把熟悉的人间慢慢吹远。

狌狌 画像
卷中画像

长卷正文

远行者总会记住的边地异兽

2026年5月2日 19:32 · 妖怪手册长卷

那个常年跑边道的引路人,蹲在海拔最高的那处山垭口啃冷麦饼时,指尖沾着的炒面渣还没抖干净,就撞见了松树下的那只兽。
风裹着细雪粒子打在脸上,他眯着眼瞅了好半天,那东西既不像山猴也不像野熊,立得笔直,正安安静静望着他这边的马队。
他握着腰刀的手紧了紧,没敢喊后面的人马停——跑了半辈子路的人都懂,在这种连熟路的老马都要甩着鬃毛打响鼻的地界,碰见叫不出名的活物,先别乱出声。

旧时候走边地的人,大多听过这种异兽的传闻,说它叫狌狌,专爱在人迹罕至的山口待着,你看见它的那一刻,就等于踩进了没人能给你打包票的陌生地界。
以前有新来的小伙计不信邪,说那不过是没见过的野猴子,硬要扔石头去打,结果顺着山路走了三天,都没走出那片围着狌狌站立的林子,最后还是老引路人烧了三串干辣椒敬山,才摸着道走出来。
那小伙计后来再也不敢在山口乱造次,每次走到那处都要先把怀里的干粮掏出来掰一块,轻轻放在路边的石头上。

狌狌的模样从来没有个准数,有人说它长着白耳朵,有人说它能说简单的人话,还有人说它见了你就能数出你这辈子走了多少里远路。
但所有撞见过它的人都有同一个说法:你第一次对上它眼睛的那一刻,心里肯定先咯噔一下,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离家已经够远了,远到你从小到大听过的那些山精鬼怪的讲究,在这里都不一定作数。
它不像别的异兽,要么抢行李要么伤人,它就站在风里看你,看你背着包袱拄着拐杖,从熟悉的烟火气里一步步挪到没人认识你的地界来。

还有个走远路探亲的妇人,揣着给远嫁的女儿带的红糖糕,走错了岔路,也在山口撞见了狌狌。
她没怕,也没敢跑,掏出半块红糖糕放在脚边的地上,就安安静静站着等,没过多久那兽走过来叼了糕,转头就往林子里走,走两步就回头看她一眼,她跟着走了小半个时辰,就摸到了去女儿家的正路。
后来她跟人说,那东西的眼睛温温的,不像野物,倒像守了山口几辈子的老人,见过太多背着包袱往陌生地方走的人,有心拉你一把,也得看你自己懂不懂规矩。

其实旧时候的人编出这么个异兽,本来也不是为了吓赶路的人。
那时候没有导航没有路牌,走边地的人踩的都是一辈辈人用脚磨出来的小道,稍微走偏半尺,可能就翻下悬崖,或者迷在林子里再也出不来,大家总需要个明确的记号,告诉你前面的路跟你以前走的都不一样了,要收心,要敬着山,要把每一步都踩稳。
狌狌就是这么个活记号,它不是真的要对你做什么,它就是来给你提个醒:从这往前,没有你娘留着灯等你回家吃饭,没有村口的大槐树给你认路,所有事都得自己当心。

现在人出门有导航有定位,走到哪都能查到附近的酒店餐馆,很少有人能体会到那种“走到了世界尽头”的陌生感,也就很少有人再提狌狌的传闻。
但其实不管是以前跑马帮的,还是现在背着包去陌生城市讨生活的,这辈子总能撞见一次属于自己的“狌狌”——就是你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离开舒适圈,往后的路得自己趟的那个瞬间。
这话不用多说,出过远门的人都懂。

那个老引路人后来年纪大了,再也跑不动边道,就回了老家种玉米。
有人问他这辈子遇见过最险的事是什么,他没说遇过土匪也没说遇过雪崩,就说第一次在山垭口撞见狌狌的那个下午,细雪粒子打在脸上疼,那兽站在松树下看他,他忽然就想起出门前他娘塞给他的护身符还贴在胸口,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清晰地知道,自己已经走到了家够不着的地方。
后来他每次带新的小伙计跑山,走到那处山垭口都要停一停,给小伙计递一块冷麦饼,说你往那边看,要是看见个叫不出名的兽,别慌,那是山在跟你打招呼呢。

续翻此卷

看完这一篇,还可以顺着本卷再翻几条。

先顺着本卷继续认妖,再决定是否进入下一篇长卷。已经挂出正文的会直达长卷,尚未成卷的才落到轻条目页。

边地流沙间的禽妖 约 4 分钟

沙燕妖

沙上衔泥,认人作巢

西北边地流沙里的妖禽,总衔着沙泥搭窝在过往行旅的影子里,跟着人走,找到水草就停下筑巢。

看这一条
边地异兽 约 6 分钟

讹兽

言语本身也会出错成怪

讹兽的怪,不在形貌压迫,而在它像一条会让言语滑出正轨的边地岔路,让人一开口就生出偏差。

看这一条
边荒灵鸟 先辨其名

风雕

风蚀之灵,啄食日光

戈壁风沙中诞生的精怪,羽翼含沙砾,能以风为食。

看这一条

卷末钤记

收于边荒卷 · 妖怪手册编校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