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手册 · 妖怪长卷 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2026年9月12日 10:00 公开阅读

卷册阅读页

泽国卷 · 水边夜色,多见潜形

幽湿潜形

印霞鱼

落霞入江,鱼食胭脂

只在落霞漫天时浮上江面的细鳞小鱼,因吞尽江面上的赤霞得名,遇到渔人的网就会散成满网碎霞。

卷气

像水纹、雾气与暗流一起把故事慢慢拖入更深的地方。

印霞鱼 画像
卷中画像

长卷正文

落霞入江,鱼食胭脂

2026年9月12日 10:00 · 妖怪手册长卷

年轻的渔郎阿禾蹲在江滩上补网,听见隔船的老渔翁对着江面叹气,说今天这霞色,怕是要引出印霞鱼来了。阿禾补网的手没停,嘴却接了话,说活了二十年,只听过印霞鱼的名字,从来没见过,老一辈是不是把反光的鱼鳞看错了。

老渔翁把烟袋锅在船板上磕了磕,说你今天傍晚等着,要是运气好,就能看见。阿禾那天早早收了网,把船划到江中心一片水流平缓的地方,就等着落霞沉进江里。

太阳往山后落的时候,天上的云真的慢慢烧了起来,从西边烧到东边,把半片天染成了胭脂红,那红色顺着江面铺下来,一浪推着一浪,像整块红色的绸子铺在水上。阿禾揉了揉眼睛,就看见那片红绸里,浮起细细一溜小黑点,慢慢往水面游上来。

走近了才看清,那是一群不过手指长的小鱼,鳞片对着霞光,每一片都泛着红宝石一样的光,它们游得不快,就顺着霞光的纹路走,像是把落霞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。江风一吹,水面晃起来,那一群鱼就像把整块霞剪碎了,飘在水上。

阿禾心里一动,摸过网就要撒,手刚举起来,就想起老渔翁说的话,捞不到整鱼,还会惹记号。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把网撒了出去——他就是想看看,这鱼到底是什么模样,是不是真像老人们说的那样,是霞变的。

网撒得又圆又开,正正扣在那群鱼上面,阿禾攥着网绳往回拉,手感沉得奇怪,像是网了半网红石头。他咬着牙把网拉上船,低头一看,网里空空的,连鱼鳞都没掉一片,只有网眼上沾着一层细碎的红色,像撒了一层朱砂,一碰就沾手。

他伸指去捻,那红色顺着指尖就渗进了皮肤里,淡粉的一点,像戴了个小小的朱砂指环。没过半刻,网眼上的红色就慢慢褪进江水里,什么都没剩下,只有他指尖那一点粉色,擦不掉洗不脱,一直留在那里。

老渔翁后来看见他指尖的粉色,只笑了笑,说这不是记号,是印霞鱼认了人,知道你想看它,就给你留了个念想。此后每到落霞漫天的日子,阿禾指尖的粉色就会变深,泛出和江上霞一样的胭脂色,他再也没打过捞印霞鱼的主意,只每次把船划到江心,静静看那群小鱼追着霞光游。

其实说穿了,江南多平江水,夏日傍晚水汽足,霞光铺在水面,反光的细鳞小鱼成群游动,远远看去就像带着霞光,本是平常的自然景象。只是人们愿意把这好看的异象,编出一个温柔的故事来,比起打捞上岸放在鱼筐里,看一群带着霞的鱼自由游在江里,本就是更让人开心的事。阿禾活到八十岁,指尖那点粉色还在,每次给小孩讲完故事,都会伸出手给他们看,说你看,这就是落霞给的礼物,比任何鱼都金贵。

续翻此卷

看完这一篇,还可以顺着本卷再翻几条。

先顺着本卷继续认妖,再决定是否进入下一篇长卷。已经挂出正文的会直达长卷,尚未成卷的才落到轻条目页。

水乡落水者所化行水异怪 约 4 分钟

骨沉桨

水泊沉骨带桨行

旧时水乡行船人常说,雾大看不清航道时,会看见半浮半沉的旧桨漂在水面,跟着船走不离开。那是沉在江底的船工,骨随桨走,想找后来人替他把骨带回家。

看这一条
江边落水者所化异类 约 4 分钟

矶头渔

礁石缝里等船的旧渔人

长江边退潮后的矶石堆里,常能见到穿短褐持渔竿的老者蹲着钓鱼,走近就消失在礁石缝里。老船家说这是从前守着江边等翻船亲人回来的渔人,日久成了异类。

看这一条
江底潜伏异类 约 4 分钟

层甲渔

江波叠骨行船处

它是历代沉舟遗骸在江底叠成的灵物,常顺着渔汛浮上水面,被人误认作浅滩礁石。只有漏网的老渔民会远远说出:那礁石会慢慢移动,身上还带着当年旧船的木纹。

看这一条

卷末钤记

收于泽国卷 · 妖怪手册编校组